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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汝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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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爱情?  

2011-09-17 18:28:13|  分类: 问道文笔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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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爱情?


丁启阵


 


        蟾宫邀明月,论道文笔峰。腾讯网跟海南省委宣传部暨定安县委联合举办的“2011首届文化高峰论坛”,第三场论坛原定主题为“从中秋谈传统节日的兴亡”。中秋夜,临湖长廊,特定的时间地点,使得实际进行的时候,被自然而然地演变成了抒发思亲怀乡的文艺晚会。晚会有一个环节:主持人请所有嘉宾回答同一个问题,“什么是爱情?”


        座中无白丁,文采皆可观。有人玩深沉,有人抖机灵,有人正面作答,有人迂回应对,有人言简意赅,有人情深意长,有人调动文采辞藻走文艺创作路线,有人朴素真诚说自家情感经验。总之,回答是形形色色、妙趣横生的。


        但是,正如歌德《浮士德》中人物所言,“理论是灰色的”,所有口说的语句,无论多么生动、深刻,都不免令人将信将疑,都难逃转瞬即忘的命运。听了那么多关于爱情的诠释,转眼就又糊涂了:什么是爱情呢?爱情是什么呢?


        《浮士德》中,紧接着“理论是灰色的”,是“生命之树长青”。果然,生活中真实发生的事情,可以使人恍然大悟,可以令人经久不忘。


        今天在当年解放军海南岛登陆处临高角海湾吃午饭——船中海鲜餐,饭后大家围观店家的船边海水养鱼池。有人网起一只大玳瑁,娱乐众人。当地朋友善意提醒道:“小心别让它咬着手,很厉害的,一旦咬着,手指就没了。”


文笔峰会主要发起人之一、腾讯博客总编辑于兴乐童心大发,伸手去摸玳瑁近颈背部。他年轻美丽的太太小刘在四五米开外看见,当即花容失色,跺脚,大喊:“兴乐别摸!兴乐别摸!兴乐别——摸!”急得只差哭出声来!——我认为,这是爱情。


        昨晚论坛上,年过八十的袁伟时先生登台表演。回忆起自己家族的坎坷命运和已经离世的双亲,悲从中来,潸然泪下,久久无法开言。好不容易平复心绪开了言,仍会不时被悲伤打断。一人深情,众人安静,大家都等着他往下讲述。但是,裤袋中的手机一有动静,袁伟时先生立即停止讲话,掏出手机看一眼,然后又放回裤袋。一刻钟左右的时间里,袁伟时先生掏了三回手机——当然都没有接听。当时我很纳闷:袁老先生怎么能那么随便地就被手机短信和来电打断自己深情的讲述,不顾所有人的安静聆听呢?


        今天上午,我似有所悟。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在海口参观一个社区的时候,我直截了当地问袁老先生:“您昨晚讲话的时候几次掏手机,是否以为那是您夫人的短信和来电?”昨天的晚会上,袁先生说过,他因为自己出生于一个资本家家庭,年轻时代只能夹着尾巴做人,跟夫人谈恋爱和结婚之后,在公众场合,连拉手这样的举止都不曾有过。所有的亲密举止都是退休之后的近年才开始的。为了弥补年轻时代的遗憾,只要他在广州,在家里,出门散步,他们都要手拉着手。现在,他夫人身体不好,需要他给她梳头、洗头,照顾她。


我的突然发问,让袁先生感到为难,他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很快,他就笑着回答道:“她要求我随时收看她的短信,接听她的电话。”——白居易有诗云“老去心情逐日减”。袁先生跟他夫人结缡半个多世纪,居然还跟初恋、热恋的年轻人一个样,俩人之间,随时随地保持联系。我认为,这是爱情。


        有如佛家所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人类的一言一行,一个眼色,举手投足,千姿万态,都可以是爱情的流露和表征。可见,爱情是不可方物,无法一言以蔽之的!


                                                                                                                                                                  2011-0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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